被掀开一角,孔雀纤瘦的身子从里面出来。他一头乌发批着,攥紧了略有些凌乱的衣衫,面带微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苏纭卿只觉得如同被当头一棒,心脏快要裂开般的疼,整个人都被瞬间弥漫上来的妒意吞没了。
他注视着孔雀缓步离开,那短短的一会儿工夫,对他来说却漫长得像百年。他握紧衣角的指尖情不自禁的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将衣衫撕碎。
孔雀的身影终于看不见了,苏纭卿才艰难的抬步,走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他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犹如风中单薄的树叶。最后,他毅然转身,小跑着远离了夜临渊的营帐。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有什么资格不甘、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夜临渊?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苏纭卿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去哪,只想离那片让人发疯的窒息远一些。
懵懵懂懂跑到了驻扎地的边缘,看守的哨兵看到他,急急的打招呼:“苏画师!”
他全然未觉,竟是直直的跑出了防守线,冲入了旁边的一片小山林。
春季的雨冰凉,不动声色的沁入了他的衣衫、发丝,很快便带来寒意。苏纭卿跑到终于跑不动,才停下来扶住树干喘气,眼前一阵阵昏花。
雨越下越大了,整个山林间都是细细密密的雨声。
苏纭卿只觉得眩晕,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处何处。
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树,该往哪个方向走?
苏纭卿大概回忆了一下自己进来的方向,惴惴不安的转身想回去。但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树林,四周却更加幽暗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在这庞大幽深的山林中失去了方向。
心里隐约害怕起来,不仅因为这连绵不断的瓢泼大雨和像深渊般的山林,还因为朔国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