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一时间难以消化。
郑鲁才仍躬身而立,他却匆匆忙忙地拂袖而去。
他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边的小摊小贩急迫地收拾着摊位,身材粗壮的女人扯着孩子关紧了门窗。
地上大风拂尘而去,那些看不见的,究竟是什么?
齐宴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回到家,夫人恭敬而亲切地迎上来,小儿子冲过来抱住他的腿,而他对一切都视而不见。
他的眼睛一直抬着,看不见那些他自认为细小琐碎的俗事。
然而大多数人,不过是在这些俗事里消磨残生。
在他所看不见的更远处,上京的第一簇火光冲天而起,大雨迟迟不肯落下,狂风却助长了火的气焰。
一点点火苗,顷刻间撩起一大片赤红。
民舍的瓦砾在火中灼烧,孩子惊恐的哭叫传出,乱哄哄地人群从屋里冲出来,并未注意到起火的地点大多是在仓房而非卧居。
大街小巷上慌慌的一片,嚎啕声中,所有人都瞧见了戴着面具的蛮人身着破烂的衣裳,手里举着长刀棍棒招摇过市。
“杀人了!”
“这群蛮子是怎么进城的?谁放他们进来?”
“不对,这是那些蛮奴,前些日子还在城外做工…天杀的,就该让他们都死绝!” 人群分散开来,在狂风中寻找躲藏之处,并未发觉他们所谩骂的蛮子蝗虫一般从巷中掠过,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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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凌云殿门口,萧冉肃然而立。
裴郁立在她身侧,看见远处报信的人快步奔来的身影。
“来了。”裴郁按紧腰间的配剑。
萧冉不作声,只是一点头。
裴郁领命而去。
殿内,涟娘捧出诏书,对萧冉说道:“此乃太后与皇帝遗命,交予文渊,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