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却在我眼前办过不少事。我知道他是最三心二意的人,谁有用,他就亲近谁,等到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他示好于我,不过是我手中权势正炽,可万一上京真乱起来,他巴不得在旁观望,等着坐收渔利。”
不等文心说话,她又添道:“自然,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所以,我们绝不能公然反叛朝廷,只能等着上京乱起来,以勤王的名义,做一场好戏给他们看。”
谈及此,案旁的香已经燃了大半,玉屏后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端着茶进来。
“此茶用冷泉水萃过几次,初尝清新,而后微有竹叶的涩然之味,接着苦味散去,回甘便一丝一缕地涌过来。” 女孩子脆生生地说话,替两人斟了茶,笑着跪坐一旁,有些羞怯地偷着看林忱。
林忱回视她,又打量了眼文心。
“这是我家里面的一个小朋友,久闻殿下大名,这次一定要跟我来见见殿下。”
女孩子鼓起勇气抬头,紧张得脸红。
林忱大多时候心情都很沉重,难得见这样大的女孩子,倒也觉得新奇。
“你要来见我,为什么?”她故意有些淡淡地道。
女孩子并不惧她的威势,但头仍不由自主地低了低。
“因为…”她声如蚊呐,“我想来谢谢殿下。”
林忱一怔。
她从没听过这样热烈的表白,见过的虚伪又太多,心里下意识地将这孩子打成了上京溜须拍马之辈。
她瞥了眼文心:“客套的话就免了,我不喜欢这样。”
女孩子着急,脸“腾”地一下子全红了。
“殿下!”
她有些委屈,人也别别扭扭的,说出的话却像在林忱心里扎了一根刺。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因为自文心姐姐到平城,我和娘亲就再也不用戴厚厚的帏帽出门了!”她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