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像。
底下的队伍要出发了,马的嘶鸣隐在风中,又被城墙阻隔,墙上的人只能看到一片黑云席卷过光秃秃的大地。
林忱接过旁边兵士手中的火把,眉目间有些微妙的隐忍。
她在人前强装淡然,永远都是大权在握、无心无想,可人非草木,这样的隐忍也让她痛苦。
她的斗篷越出城墙,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在这一瞬间,她的眉似蹙非蹙,那泓如秋水的愁绪化作了一条线。
郑鲁才直到这时才怔了一下,默默退场,确定她和太后到底是不同的——殿下会爱人,深爱而自知。
马上的萧冉也似有所感,但回首,安西的城已经远去,疾风吹打着她的脸。
那张脸并不如林忱所想的轻松,仗着人看不见,萧冉自可以了无挂碍地担心。 她当然担心,担心此战是否可胜,担心能不能夺回一城人的粮草,更担心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她虽不惜此身,却不想让殿下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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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郑鲁才护送林忱回城,沿路遇到不少叩首的灾民。
那些窝在檐下巷口,还有回头重在安西定居的灾民纷纷涌出来,瞻仰公主殿下的玉容。
这些日子,他们的口粮全来自上京的贵人,那贪枉的郡守已经获罪下狱,安西终于迎来了雨过天晴的好日子。
民心的转向是林忱此行最大的目的。
安西人口不算多,地域却很广博,她将来要做的事,必须先赢得百姓的支持。
民心是一团火,她亲身而至,就是给了这团火第一颗火星。
郑鲁才看着给一口饭就能感恩戴德的百姓,再去看前面的玉轿,不由得微微晃神。
老师总是说,朝中党争不断,皆因女子当权乱政而起。
但他深居这苦地多年,却有了些不同的想法——天下何处无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