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儿庙传来劫后余生的扰攘,他回头,看见所有人一个不少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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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回府时,手脚要比以往放得更轻。
她携了一声的污泥雨腥味,实在不想惊动萧冉。
然而刚从廊下往后面拐去,就听见了呜呜悲凉的箫声。
一身常服的姑娘半散着发,坐在朱廊内斜倚阑干,浅淡的眸子半垂着,旁若无人地吹完了一曲,接着把那玉箫在手里转了个圈。
林忱站定了,想了想,还是没敢朝她走过去——身上味道太大,怕熏着她。
萧冉轻轻笑了下,笑得有些伤感。
她轻移着步子,朝林忱走去,说:“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宿在外面呢。”
林忱老实回答道:“的确还有事未完,不过我猜你今天会来,所以就把事推了。” 萧冉又笑了一声,有些讽刺。
林忱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来牵她。
那只手没抓到萧冉的手腕,后者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衣裳污秽…”
她还没说完,萧冉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冷冰冰的。
“看来我该感谢殿下,为了我还特地回府一趟。”
林忱对待这种反话向来不知如何作答,她平素确实有千言万语的刻薄话,可不会对着这个人说。
萧冉生气的时候爱蹙眉,那两道纤细秀美的眉间拧了个疙瘩,林忱每每看了都想帮她解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要去安西,我没有反对。可今日临时起意出城,连个侍卫都不带,一旦有人跟踪殿下的行踪趁机作乱,殿下该如何,大梁又该如何?”
林忱没有反驳不带侍卫的缘故,萧冉也知道此事不能大张旗鼓,她只是气,气林忱撇下她一个人涉险。
“殿下心里,向来有一道墙,墙内只有你一个人,连我也不容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