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言论,喧嚣尘上。
一开始人们嗤之以鼻,但渐渐越来越多人在他们面前倒下。
黑紫色的指尖以及满身的脓包像是地狱而来索命的恶鬼,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渐渐地,他们忘记了恩情,转而信起这些流言。
扭曲仇视的心理,与细菌一齐在这个本就压抑的环境里迅速蔓延开来。
顾青青今日去查房时便能看到好些患者眼底里的防备与隐秘的仇视。
她不解却也没管,她只负责医病不负责医脑子,只要不医闹她都可以接受。
她惯例带着助手从第一排查看过去,前边人虽心有顾虑,但好在人老实,一五一十配合治疗。
可当她走到第五个床位时,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猛地立起身来推搡顾青青:“你个黑心肝的庸医!你给我滚!专门拿假药害人性命,你们这钱赚的良心不会痛吗?我们要去寒山寺!那里有佛祖庇佑,大师们不会偏袒人!也不会拿假药害人!”
他这话一出,其余几个蛇鼠一窝的也在暗戳戳声援。
霎时,病房里尽是声讨之声。
顾青青这个暴脾气听罢脸顿时黑了,冷笑:“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不想治就都给我滚,我会惯着你们?你们看看外边排着多少没床位只能席地而睡的病人?你若腾出来我还感激你!何况你们来这里我们是收你们钱了?还是拿你们家大米了?白供你们吃给你们治病,病好了脑子坏了还是良心坏了?寒山寺是吧?你们信这些屁话的时候就没打听打听寒山寺那群人也是我们连夜背着药箱去救的?”
跟着顾青青的两个年轻人听着她输出顿感解气,就差跳起来鼓掌了。
“那你说!为什么死的都是我们这些穷人!你如果没有给我们用假药为什么会这样!你倒是说呀!”中年人老脸被训得通红但仍不肯认输,梗着脖子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