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有早便候着的几个丫头来打伞。
替陆姑娘打伞的丫头个子有些矮,她望着陆姑娘过于高挑的个子,正想着:
可能要踮脚才能不打到陆姑娘的头罢?
犯愁呢!
却见陆姑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雨伞,声音清冷:“可还有伞?”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在摇曳的烛火里听起来分外暗哑,像是是感染了风寒未愈。
那小丫头一愣,摇了摇头:“就,就一把伞,没事,您拿去未说完,看着那瓢泼的大雨,十分为难的抿了抿唇。
姑娘哑声唤着,几步上前替母亲撑伞,又同替陆夫人撑伞的丫头说了几句后。
那丫头点头拿了伞来接屋檐下那个小丫头。
而难得享受被撑伞服务的小丫头看着前方将大半伞面都往陆夫人和药箱的方向偏,自己大半肩头都被雨淋湿的陆姑娘。
雨越下越大,周围声音烦杂。
她心中恍然,不知是何滋味。
*
似雾如烟的雨帘,由青灰色的天空缓缓垂下,翠翠绿绿的草丛、树梢,将富丽堂皇的贾府拢进朦胧烟雨中。 王太医同陆家母女一前一后快速地在雨夜中穿行。
待行百步,抬头看见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竽翠竹遮映。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不远处便是“潇湘馆”三个娟秀的牌匾。
小丫头注意到,前边的陆姑娘在看到潇湘馆的那刻,当即垂眸看向脚下不知何时沾染的泥水,又提起浸湿的裙摆,似还注意到衣带处有一出突兀的线头,脚步渐慢,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些许心情。
“乖女儿——”陆夫人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分外清晰,明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怎么了?”
“无事。”陆姑娘飞速扯掉线头放入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