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软了,生怕顾淮璟趁机告状,如此,他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许是天热,火气重,听不到敲门声也是常有的事。”与清冷的外表不同,顾淮璟的声音宛若初春时节还未融化的暖雪柔和而干净。
此言一出,垂着头的小厮猛然抬眼看顾淮璟,似没想到这人看着冷冰冰却这般好说话,听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语句居然还能给他找台阶下。
他自视甚高,如今却需卑贱如他帮助,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蔓延开来。
旋即转念一想,哪里是顾淮璟好说话?想来不过骨子里是穷苦弱懦的书生,见着国公府富丽堂皇被吓破了胆不敢得罪,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罢了,脸上的表情复又傲慢起来。
听顾淮璟说完,贾政脸色也好了些,忙唤小厮将先前顾淮璟放下的书卷好生拾起物归原主。
走了几步,忽闻顾淮璟略带忧虑的嘀咕了句:“只是日后若是陈老先生身体好些能来贵府走动,他年纪大了怕站不住。”
陈老先生曾在国子监任职,教导过世子、皇子们的学问,年纪大些便自请辞官游学,可谓是桃李满天下,直到前些时日走不动了方定居京城被请至龙门书院教书,正因如此,贾政才会力排众议强硬地将贾宝玉拖着去了书院而不在家学读书。
甚至基于陈老先生在朝中的名望,对他派来的顾淮璟都礼遇有加。
想着顾淮璟回去时能为宝玉带几句好话便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可若日后老先生身体好些亲自来,小厮们依旧是这番态度,不用猜也知定会惹恼了先生。
如此想来,贾政心中暗自计较,面上不显转而自如地同顾淮璟说起陈老先生的病情。
“老先生先前游学路遇劫匪伤了根本,虽养了回来到底体虚,时逢春夏之交,一时受不住气温变化便病了,院长已请了太医来看,修方配药,待明日再看看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