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短时间内的仓促推断,这关难在两处,一是如何探查出病人的所有病情,二是如何为人家诊脉开方。
前者还好说,即便她不通医理,好歹还能尝试着与人沟通,可后者……
——她是真的没底啊!
别说她从小不曾修习过什么医理知识,就连身为病人久病成医的生活经历,她也是完全不曾有过啊!
从小到大,拥有半神之体的她就身体健康。若非她是个女娃,怕是还会和大哥、二哥那样的男娃子一样,长得又高又健硕呢!
至于她家中唯一会生病的人——也就是她爹,一旦病倒了,也向来是由她娘施展法术,轻轻松松地把人瞬间医治好。她这个女儿,是从不曾有过侍疾的机会的。
可以说,她从小到大,那是连药房都没进去过。
第一次用药,也就是遭天庭雷劈后,被六表姐和七表姐偷偷塞入手中的那些了……
自知脑子里没有半点儿医理,杨舒心中不由沉重起来,双唇再次紧抿,神情严峻地抬眸看向正幻化出病人的银色水波。
——为今之计,只能碰碰运气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面对着出现在水幕上的白发老妪,她脸上荡漾开亲切的微笑,柔声问道:“婆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您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和我说的~”
她自以为自己的言语毫无问题,谁知话音落下半晌,对面的白发老妪竟仍是神色迷茫地看着侧面,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声音。
杨舒:“……”
深吸一口气,她笔走龙蛇在突然出现的竹简上刻下个“耳”字后,提高了音量,继续尝试:“婆婆?您听得到我说的话吗婆婆?”
询问间,她还同时抬手示意。甚至直接站起来,跑到侧面又蹦又跳。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白发老妪才可算是注意到了她,以她勉强能听懂的口音磕磕绊绊说道:“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