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低下头,男人的眼神柔软如春水,底下却暗燃着沉默的火焰。
是火焰。这一回,她不会认错了。 就像被她隔绝在勤政殿之后,他再也没有了旁的法子,于是那火焰便从深水之中披沥而出了。
他竟真的在嫉妒,这一认识立刻让她感到陌生的慌张。
会么?他的五指嵌入她的五指,钳着她,哑了声音,逼迫似地追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脚去拉他的衣带,颇有些仓促地道:可以了。
真是个不服输的女人。杜微生一面自觉已看穿了她,一面又想看到她更多,他的手一用力,便拉得她坐在了地上,他为她解下了冠冕,就像是开启了一个从头来过的仪式。
允元抓着他的肩膀,因为心跳随着动作愈来愈乱而不得不闭上眼咬住唇,杜微生却又将手指探入来,强迫她打开了齿关,还低声地哄她道:陛下,莫伤着了
但她清楚,他只是想听见她认输的呻吟。她想咬他的手指,结果却只是发出含糊的嗯呜之声,伴随他的动作被冲撞成一连串意味不明的符号。她望着天顶上那一块块彩绘的平棋,想着,这可是书房,自己也真是个荒乱的君王。
重重叠叠的书卷的阴影就如同几千年的潮湿目光,注视着她的离经叛道。
然而只有一灯的光亮,所照见的亦只有他的肉身和眼眸。他愈是用力在取悦她,便愈是用力在克制自己,不然的话,那火焰可能会烧光他自己,也烧毁她。
很快她也就思考不了那许多了。
明明那些决绝的讽刺的话都已说破,那些高明的低劣的伎俩也都已拆穿,可身体却仿佛因此而更加飘飘然,像终于离开了束缚重重的地面,随波逐浪而去了。那么地自由。
这么一座宏伟的勤政殿,却成了他们二人避世的桃花源。
二十一 冬之夜
这一刻,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