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甚至没有深思他话中的意味,便道:杜学士,你何以像个怨妇一般?
讽刺得不能再讽刺了。他不再做声,她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也便撇了撇嘴,径自离去。
赵光寿没料到出来的人是皇帝,躬身问:陛下,回勤政殿?
嗯。允元想了想,道,召徐赏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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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便是中秋了。
宫里的人都已听闻,昨夜杜学士罕见地惹了皇帝不快说罕见,因为杜学士惯常是最能让皇帝开心的人以至于在画院的寝房里直挺挺地跪了一夜,跪到双膝麻木,早晨更衣时几近晕厥。皇帝离开画院后,又传召了工部尚书徐赏鹤,后者在勤政殿里一直呆到了天明也是因此,众人传说,这个徐赏鹤,恐怕就要是第二个杜微生了。
这是徐赏鹤第一回陪皇帝过夜。昨日他本来确实很忙,深更半夜刚要休息时得了传召,赶入宫来,却见到皇帝一人孤伶伶地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棱格窗外是近中秋的饱满月亮,对人间慷慨地洒落着银辉,而她却好像融不进去那月光,整个人宛如月光背面的一个虚幻的影子。徐赏鹤在帘外跪了许久,她才终于发觉,让他近前来。
徐赏鹤拿不准皇帝此刻的心情,膝行到床边,低着头先将床褥整理了一番,才轻声地道:陛下,睡不着么?
允元没有回答。
徐赏鹤的脸庞、身形与声音,都与杜微生有些微的相似。便连他今夜穿的衣裳,也是一样的湖水青。
她终究背对着他躺了下来,安静地道:你今夜也在此睡吧。
这便是皇命了。徐赏鹤于是脱了外袍在她身侧躺下,慢慢地靠近,感觉到她并无反感,才敢伸出手去,从后面环抱住她。 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过,杜微生的话,似乎胸膛更宽阔一些,也因而,会更有力量一些
但是既然徐赏鹤也能与杜微生一样地小心翼翼,一样地温存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