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跃升了两级。当然皇帝也绝不是色令智昏,她大约早就看工部那群天天哭穷的榆木脑袋不顺眼,而这徐赏鹤却表示什么都能造,且绝不让计帐上为难。如今城南的柏梁台和宫外的学士院,一齐动工,两不耽误,可见此人确实很麻利。
三省六部的人精都从这几项土木工事中读出了几分别的味道。但因时节近晚了,到十月诞节,又是四海同庆的大事,有什么总账,到那会儿再算也不迟。
在想什么?允元赤足在银盆里踩了踩,溅起小小的水花,才将杜微生的思绪拉了回来。
杜微生对她柔和地笑笑,臣在想,陛下已许久没见臣了。
谎话。允元凑过来,嗅了嗅他的头发,将双唇贴在他额头,前几日才到翰林院见过不是?
那是为了公事。杜微生低眉,看见她半掩的衣衫里隐隐露出的雪白肌肤,一时拿不准她是不是有意让他看见的。
公事就不行么?允元撅起嘴,远开他几分,朕有心将翰林院培养成朕的得力臂膀,想必你也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你们难免要忙一些,但往后朕定好了成例,就不会那么烦难了。
陛下深谋远虑。杜微生低下头给她揉脚,银盆里水波荡漾,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倒影。陛下吩咐的差遣,臣等一定全力以赴。
说起来,那道国书,也不知林玉台回得如何。允元想了想,朕年幼时,废帝曾想将朕嫁到突厥去,嫁的就是那个突厥可汗,你可记得?后来打了个小仗,两国才讲和到如今的。
杜微生应了声是。
皇帝的脚白白嫩嫩的,用药草洗过,能见出微弱的血管。他想,如果自己手底下用一用力,这血管会不会就要破裂?
那个老家伙,如今旧事重提,还笑话朕富有四海,却没有一个孩子。允元哼了一声,朕跟林玉台交代了,语气一定要凶悍,要给朕出一口恶气。
陛下想要孩子么?杜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