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半晌工事,让他去找杨知礼凑钱。如果不够,再找工部要。
将作郎走后,宫婢上来换了一次茶叶,将炉中的香点燃了。允元坐在案前,翻阅着工部哭穷的折子。 南方因为水害减免了租税,今年的计帐上必然不会太好看。但她自登基以来,还不曾在土木上用过什么钱,反而是之前她哥哥留下的几处烂摊子,什么上林苑什么乐游原的,颇费收拾。如今她要造柏梁台了,她希望工部能明白,当今在花钱的皇帝是谁。
到了晚膳时分,赵光寿依例带杜微生进来。勤政殿庭园里的小石桌上已摆好酒菜,花木扶疏之间,有流水脉脉而过。
允元落了座,杜微生便将林芳景拟好的那份诏书呈了上来。
怎么还有国事要谈。允元嗔怪一般看他一眼。他低下头去:臣一日在翰林院,陛下吩咐的事,便不敢一日不尽心。
允元静了。打开那帛纸,一目十行地掠过,合上,不轻不重地扔到了桌上,啪地打落了摆得齐整的象牙筷子。
中书省是怎么回事,十来个舍人,写不出一篇能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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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省知道此事紧要,请翰林院帮忙着墨。杜微生低声道。
此人是谁?林芳景?允元又稍稍揭开那帛纸一角,瞥了一眼署名,翰林院学士朕记得,与你同是新榜的进士吧?
是。不过林学士是一甲的探花,文章在臣之上。
允元笑了,难得听你夸奖旁人。
臣只是说实话。
允元揉了揉太阳穴,既说实话,就不要瞒朕。就算翰林院帮中书省一个小忙,那也该由中书省联署了再递给朕,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臣杜微生顿了顿,臣不想让中书省拿走这份诏书。是以臣今日,假传了圣旨他离席,跪地,陛下可治臣以矫诏之罪。
真是胆子大了啊。允元勾起唇角,看他跪在风露萧瑟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