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但这也逃不过皇帝的感知,后者终于拉开了帘子,笑道:朕听闻你每去翰林院都要迟到,这可不是好习惯。
他低声:臣知错了。
话是这么说,神情却一点也没有知错的样子。允元披着里衣走出来,他终于得以站起来为她穿衣,但听她又道:让朕猜猜你这是有意地落人一点口实,以免人家说你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是也不是?
他的动作顿了一顿,允元站在镜前,却恰见不到他的表情。
这样一句话,换了任一个读书人,一定都会怒发冲冠的。可他却偏不,他的底线好像真的很低,明明生了一副孤高清倦的神容,却好像真的是个很容易被欲望套住的俗人。
半晌,他道:陛下圣明,臣无所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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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元这一日没有上朝,见了几个老臣后,便令中书省草诏,大意今年诞节,普天同庆,天下大赦,既有如此的喜乐,不如准了汝阳侯庆德与郡国计吏、番邦使臣一同入朝,以示圣朝宽仁。
中书省的舍人们拿着这样的口谕脑仁发疼,二话不说就推给了翰林院。
翰林院中,资格最老的学士张钧冲接了旨,一众文士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唉声叹气。
林芳景并未凑过去,只在杜微生旁边挪了一把椅子,道:这回可有戏唱了。
这一道诏书,十分重要。杜微生一边看书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这是一句废话。林芳景瞪着眼睛瞧他,道:你是天子近前的人,你觉得天子想要什么样的诏书?
这取决于,汝阳侯想看到什么样的诏书。杜微生道,前几日集贤殿集议,诸生不是贡献了许多典故?什么汉成帝和定陶王,我觉得都挺合适。
林芳景还没琢磨出他的意思来,另边厢张钧冲突然喊了一声:林玉台,林学士!
在!林芳景吓得一哆嗦。
张钧冲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