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不是认为,这些都是因为你?”
顾衍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垂下眼眸继续说:“在我上了初二后,他就不能再肆无忌惮对我们动手了。那时候,我试图说服你徐阿姨跟他离婚,但她那时因为蒋森丢了工作,没了经济来源,思想也深受他的荼毒,也害怕蒋森会对我们下毒手,一直没敢提。”
或许在他人看来,徐月当时的选择非常懦弱,但是谁都没有资格要求一个长期经受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人当机立断地做出正确决断。
人的观念并非朝夕形成,更不可能朝夕改变。
顾衍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给徐月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也记不清到底跟蒋森对抗过多少次。但唯一记得的是,虽然徐月没能勇敢选择出逃,但她从来没忘记自己是个母亲,那些关爱和每次蒋森动手时下意识将他挡在身后的动作,从来不会有假。
“再后来,我上了高中,每天都打很多份工。”
那时,周围的同学们大多只需要专注一件事——学习。只有他的时间被分割成了无数的碎片,他游走在碎片之间,为的只是攒下一笔能够带徐月离开的钱。
沈岁宁的心一直揪着,想安慰,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只抓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眼眶的红愈渐加重。
“那之后的事,你那天也听到了。我终于说服了我妈跟蒋森离婚,用积攒下来的那笔钱和她在外面租了间房子。本来以为可以彻底摆脱蒋森了,但他不知道又从哪里知道了我们的住处,像幽灵一样继续纠缠着我们。那时……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