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收住,抽泣着说:“好久……过了好久……”
她到今晚才知道,他之前在病床前等自己苏醒有多么煎熬。那种看着时间分秒流逝,却始终等不到想要的结果的过程,简直就像凌迟。
顾衍深知此刻沈岁宁内心的恐惧,压低声音又哄了她几句。直至医生进来,才轻轻拍了下她,说:“医生来了。”
一瞬间,她所有的哭泣都止住,脑子宕机一般,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胡乱地用手掌擦掉自己脸上的泪。
等视线终于清明了些,看到徐月脸上的笑时,只觉脸上烧得慌,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怎么就忘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还一直抱着他哭……
沈岁宁局促地退到一旁,看医生帮顾衍做着检查。耳廓的温度待医护人员离开后,都还未完全降下。
徐月到病床前和顾衍说了会儿话,而后回过身,很自然地问她:“宁宁今晚是打算留在医院吗?”
她忙不迭地点头:“嗯,我想留下。”
徐月笑了笑,没反对,只说:“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我刚刚都拿了一些过来,今晚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我可以的。”
“那阿姨今晚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我,我明天过来的时候带过来。”
她点头应下。
等人离开后,她就在床边坐着,俯身用脸颊贴着他的手掌,时不时轻轻蹭一下,却一直没说话。心底有很深的恐惧,在他醒来后仍旧久久不能消散。
顾衍看出来了,她还在害怕,有心想让她放松下来,抬手颠了颠她的脑袋,低笑着说:“还在害羞?人都走了。”
她成功被他带偏,蹭地抬起脑袋,睁圆眼说:“都怪你,不早点提醒我!好丢人……”
他又抬手,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