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条件有限, 顾衍给她安排的是单人病房,但没有休息间,整个房间就她这一张比较宽敞的床。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非常狭窄,看起来很难容纳他的陪护床。
沈岁宁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睡的,仍在毫无头绪地思考着他出来后该怎么办。
这还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共处一室,偏生是这样尴尬的时间,这样尴尬的地点,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还没想出什么,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而后是吹风机的呼呼声。
没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浴室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推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竟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沈岁宁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身前的被子,顾衍看了她一下,而后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她醒来时本就已经不早了,如此一番折腾,又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他走到床边,低头问道:“困不困?要不要关灯休息?”
沈岁宁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心想关了灯会不会没那么尴尬,愣愣地点了下头。
“啪嗒”一声,病房的灯被他关掉了。
四周陷入黑暗后,沈岁宁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怕,分明就是更尴尬了……
这样暗的环境,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无限放大了,她听见顾衍在陪护床上坐下,摸索到枕头,而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猜测他是在调整自己的姿势。
沈岁宁仰面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到,陪护床上好像没有被子。
已经是十月了,医院里并没有开暖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衍刚刚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也只是薄薄的一件衬衫,夜里根本就不御寒。
而且……他昨晚也淋了雨。 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在这里的。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抱着被子不自觉地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