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没料到坠在心上的事,几日之后便有了眉目。
天气渐冷,她与采芙商量着烧暖阁与火盆,让满春儿弄来红罗碳,说是从易州那边过来,特供宫中,只在私市有交易,要把屋子熏得热哄哄,晏云深常年在外应酬,胃里寒凉,需四处温暖如春才成。
抬眼见成绮抱着一大盒刚蒸熟的芋头与橄榄,笑嘻嘻施礼,“六姨娘。”
清芷放下手里的活,唤采芙上酒,“好久没见了,上次都没来得及谢呐,全凭你机灵。”
对面脸一红,直说该做的,姨娘可是大恩人,将采芙递来的绍兴酒一径喝了,才犹豫道:“姨娘待我好,我也不转弯子,今日是有事相求。”
“你与我之间不谈求字,有话尽管说。”
清芷也吃杯酒,暖意袭来,浑身舒服,对面丫头却砰地站起,扑通跪下,“姨娘交代我的事,奴没做好,奴——有了身子。”
怀孕——清芷愣住,原先交代对方一年之内不要孩子,一来不想与三太太撕破脸,再者一年之后她离开,也就无关了,但没想到这丫头沉不住气,短短半年就上道。
清芷沉下脸,“三太太知道可不得了,我当时给她说你小时做下妇女病,不能生孩子,她才让你进门。”
“奴绝非有心让姨娘为难,可床上的事谁也说不准,三老爷与三太太那日为狮子楼的事大吵一架,天天不回屋,就与我在外面,怎么能推——”
“行了,无非就让三太太打到门上。”清芷叹口气,伸手扶,“起来吧,有身子还不注意。”
成琦眼圈一红,低头抹泪,依旧跪着。
清芷猜得到,这是在担心三太太不会善罢甘休。
到底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家世又好,当初能狠心要春梅的命,怎知不会再多一个,别看面上堆笑,万事都不放在心上,若下起狠,几十个男人也不如。 三爷又没长性,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