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度日如年,每天与采芙绣花样,观秋雨,逗猫儿,总也提不起精神。
唯一感兴趣的便是打听外面的新鲜事,也担心朝堂变动,以前晏云深时不时告知,现在不好问,只能旁敲侧击找满春儿。 对方机灵,晓得姨娘闲着无聊,一件普通事也能讲得绘声绘色,不做个说书人都可惜。
清芷才知外边灾闹得厉害,又有许多百姓受苦,正应了那句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都是逃不过的可怜人。
但也有好消息,柳翊礼一本参到督察院,皇上盛怒,下旨彻查河道贪没之事,直指阁老。
只是对方年纪大了,早就不参与具体朝政的实施,若真查出问题,罪过定在徐少公子身上,金陵捐监赈灾已害了不少人,尤其郭肃英家被抄,引起民愤,恐难过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清芷心里感叹,“到底皇帝还是个明君啊。”
她自然猜不到背后有晏云深与柳翊礼的盘算,徐家犯事太多,找破绽容易,拔掉大树却难,必要有坐实的证据,让对方百口莫辩,无法翻身。
“河道上贪得明目张胆,谁都清楚。”满春儿坐在矮凳上,手里拨拉着糖炒栗子,笑道:“看看河道上的官,哪个不是满面红光,吃得肥嘟嘟,像只待宰的猪。”
清芷噗嗤乐,“河道官不好惹,都是宫里下来的人,吃鸡不成反蚀米,到时谁都抓不成,金陵的天可就永无晴日了。”
“哎呀,到底姨娘有见识,不像我们只顾眼皮子底下的事。”满春儿挤眉弄眼,服帖道:“姨娘刚才的话六爷也说过,哦,好像是与柳掌事一起,主子们说话,我们也不好听,恍惚中有这么句,说不要动——那个司礼监。”
左拐右拐又到晏云深身上,清芷淡淡哦了声,“六爷还是那么忙。”
“忙得很。”
不愧在晏云深身边打转,足足有一百个心眼子,若说别的不行,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