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他的人间。
齐昱和司柚成亲那一日,拭尘穿着蓝色长袍下了山。
他坐在张灯结彩中,看着他意气风发的弟子满心欢喜地执起心爱之人的手。
他发觉自己似乎不再那么清冷。
十年的时间,他在只属于他一人的孤寂中开始明白爱情。
拭尘清冷,爱着清问的拭尘已经不清冷了。
他由此弄懂了人间烟火的危险。清问让他用十年经历红尘,他却选择在这十年间活在世外。一旦沾染上爱情,遇到那个一生独一的人,人间便失去了颜色,可偏生自己已经被染上色彩,再也回不到初时一身白衣的清冷和漠然。
他停在当年卖画本的书亭外,却听人说这地方十年前就换了主人,早改成酒庐了。
这酒庐竟和他的清山一般年纪。
拭尘只觉得时过境迁,不知能否再见到那个人。
也许红尘已将她留住了。
日头将落。
那水蓝色影未动。
酒庐的主人在最后一个客人离去后从屋里走出来。
拭尘转过身。
一身天蓝色的女子含笑看着他。
长发飘散在风中,衣袖弥漫着酒香。
“拭尘,”她在他走近时笑起来,踮脚在他耳边缱绻呢喃道:“要酒吗?”
(终)
要问起红尘吗?只因你而入。
☆、逐风
近百铁骑策马而来,马上人身上的甲胄反着寒光,身后披风烈烈,高举的鹰旗遮住了日头。
是征穹部的人。
队伍停在中原与北国的边界,从山坡上望过去。正中马匹上端坐着的那位没穿甲,一身明晃的赤色压在豹裘下,脸庞棱角分明,即使罩着裘衣也看得出虎背狼腰。他高束的发飘扬在风里,有几缕编成了长辫,发尾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