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什么叫做出选择之前?”沈银粟低喝出声,见面前女子轻轻眨了眨眼,慢声道,“殿下想要看看吗?”
看什么?
沈银粟微微愣住,见江月俯身伸来手,迟疑片刻,缓缓搭上,起身,随着江月的脚步慢慢走至帘帐前,脚下锁链哗啦作响,沈银粟置若罔闻般地微微抬眼,却在帘帐掀起的那一刻,遥遥地望见了那做再熟悉不过的城池。
明明是耀眼的朱红,是俯瞰九州大地的高耸,可那城上仿佛常年笼罩着阴云,清风吹过,黑云不散,散落的不过是路边垂柳,枝上繁花。
沈银粟的嗓子似乎被扼住了一瞬,许久,喃喃低语道:“盛京,许久未见了。”
“是啊,盛京。”江月应了一声,也抬眼看着远处,轻轻苦笑一声,“多少人拼尽全力想要立足的地方啊。”
“你带我看这都城做什么?”沈银粟的声音冷起来,侧目向江月看去,见那女子的目光静静落于远方,听她发问,方才敛下目光,轻微弯了下眉眼,“我不过是想让殿下猜猜,这样美丽的都城和殿下之间,叶将军会选哪一个?”
“阿策他不是营中主君,你就算抓了我,决定权也不在他手中!”沈银粟闻声冷眼望去,见江月淡淡笑了下,“郡主殿下话别说得那么早,毕竟二殿下也活不了多久了,届时二殿下一死,这营中将士自然会拥护叶将军。”
“所以你想用我来威胁阿策交出主君位置?”沈银粟抬眼看去,声音里透着寒意,江月垂眼听着,目光微暗,朱唇轻微扬起,笑得漫不经心。
“不,我并不是要主君的位置。”女人的声音似寒泉般清冽,一字一句道,“我要他,交出皇帝的位子!”
“皇帝的位子?”沈银粟的话语止住一瞬,望着江月的眼中晦暗不明,“江月,难道你在营中这么久,为的就是毒害殿下,待殿下夺下三关后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