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眨了眨眼,之前蓄在眼眶里的水珠啪地一下砸下来,脸上倒是难得地露出笑容了,他松开了环住膝盖的双手,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指了指封面上的名字。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微妙地觉得自己好像被笑了——不带恶意的那种,但是看着对方脸上的泪痕和笑得弯起来后更好看的眼睛,还是决定大方地不计较了。
“那么,诸伏”,松田阵平握住对方的手再次强调,“我送你回家吧。”
诸伏景光低下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在本子上写了长长一段话,大意是如果他送自己回家的话那应该邀请他一起吃晚饭,但是他现在寄宿在远房一个叔叔家,不好麻烦叔叔再准备多一个人的饭菜。
松田阵平也没再说什么,倒不如说以他的性格,对于初次说话的人态度这么友好已经很罕见了,于是卷发小孩带着满身伤痕独自回家了。
后来的发展也很显而易见。
有些事情一旦留心,就再也无法放任不管。松田阵平对于这个和自己有着类似遭遇的同龄人抱有下意识的好感,而对方显然也是。
于是他们开始越走越近,松田阵平说打一拨也是打,打两拨也是打,胆敢来恶意嘲笑诸伏景光没有父母的同样会被他施以铁拳,诸伏景光想帮忙的时候还会被他拦下来。
猫眼小孩无法,只能偷偷从自己本就不多的零花钱里再省下点买材料给松田阵平包扎。
后来他发现松田阵平连晚饭都是自行解决的,就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先去松田家帮忙做饭再回自己叔叔家,松田阵平想了想总比自己天天啃面包好,就答应了。
年仅7岁的诸伏景光自然是没有以后堪称星级大厨、莱伊吃了都夸好的厨艺,但竟然也能做出几道普通的家常菜了——如果忽略掉在切菜时差点不小心切到手、倒汤时差点烫伤的危险时刻的话,做菜天赋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