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成长弓,搭箭、拉弦、松手。
长剑与琴弦正好一起没入白河心脏。
白河茫茫然望着白蔺琊,想要在他眼中找出一丝不忍,白蔺琊眼中只有一片淡漠。
背叛者,当诛。
“阿白。”殷祀琴收琴,旋身来到白蔺琊身后,抬手捂住他的眼,青色袖上是碧色的烟雨蒙蒙,一如殷祀琴这人。
感应到气息寂灭,白蔺琊拉下他的手,开始兴师问罪:“你之前为何一闭关就是闭两百年?”
“泓昀与我约定。”殷祀琴实实在在回答,“阿白要杀白河,提升实力。”
——所以都是他庸人自扰?白蔺琊气闷。
“阿白。”殷祀琴无奈,素来无波的心境泛起波澜涟漪,“我心不假。”
我心不假。白蔺琊默默将这句话咀嚼几遍,如见花开时的喜悦。
枝蔓抽长,花瓣轻颤,柔柔绽开,花蕊暴露,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展现出来。
也是生的喜悦。
阿琴内敛,这句话已堪称露骨。白蔺琊撩开殷祀琴耳边黑发,不出意外地看到晕着红色的耳垂。
“阿琴,我喜欢你。”
“当初我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杂七杂八的原因才和你合籍的。”
——杂七杂八?
殷祀琴唇畔弧度无奈。
“那阿琴记得别告诉阁主和楼主。”明白他是在想自己和他的师侄听到这句话时的应有反应,白蔺琊弯弯眼眸。
郁结散了。殷祀琴凝视白蔺琊的眉宇,暗暗舒一口气。
蔚桐始已经跟着杨戬来到巍峨高山前,白衣道者正垂首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