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不过爸爸说,等我见到妈妈就有名字了。”
甚尔忽地说:“惠。”
“什么?”
“你的名字是惠。”
孩子抬头注视着他。三岁的小孩对大多事情懵懵懂懂,没什么复杂的心思。
“大哥哥是妈妈吗?”他问。
甚尔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把那个答案说出来,就好像再也走不掉了。
乡间的夜晚,他听着虫鸣鸟叫,听着远山的狼嚎,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声。
然后盘算着离开的时间。
“你起的名字很好听。不过为什么是‘惠’呢?”五条悟问他。
房檐上茅草松散,露出了一小片夜空。禅院甚尔从那缝隙中,遥望着远方的星辰。
“我用他换取了自由,所以是‘恩惠’。”他说。
五条悟挽住他的手:“甚尔到现在还以为,是惠的出生给了你自由吗?”
甚尔的眼底倒映出漫天繁星。
“是去是留由你决定,我不会干涉。那时候是,现在也是。”五条悟轻声向他许诺,“你永远拥有自由。”
自由,禅院甚尔想,他自己何尝不在禁锢自己的自由。
用所谓的思考,所谓的理智,所谓的对万事万物的解释、理由、借口,条条框框地分析出自己应该走的路。
到头来思绪缠成线团,反倒囚困了自己真正的心愿。
不要再思考了。
这一次,不如让位给心做决定。
什么时候想走便走,若是想留,就多留一天。
甚尔就这样待了一天又一天,待到早樱吐出花苞,待到惠学会了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自己的名字。
久到甚尔又为自己的留下找到了新的借口。
毕竟五条家主的通缉令还在满天飞,根本无法离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