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太子这事,即便死前看到太子游向沈宁朝,也只觉得,外界的传闻果然是真的,既他心里从未有她,也并不存在背叛和原谅,不过觉她这正妻像极了笑话。 沉吟许久,她只淡淡道:“那不是个误会吗,殿下知晓臣妾会水,而且殿下,那只是个梦……”
既然是梦,又何必那么在乎呢。
“真的……只是梦吗?”
李长晔一直心存怀疑,因那梦实在太真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即便他只梦见了那小小的片段,就几乎痛得难以喘息,这几个月来深受折磨。
那她呢,在梦里失去了多少,他们的孩子,她最爱惜的家人,到最后存着误会,还亲眼看着她的夫君游向了旁人。
那感觉,当若遭受一遍又一遍的凌迟。
以至于让她绝了活下去的念头。
她真的只能当那只是个梦吗?
裴芸轻笑了一下,那她又能如何。
她自然知道那不是梦,而是她切切实实经历过的前世。
可那已是前世,若她不能放下痛楚,一味沉溺在过去,便不能在这一世恣意畅快地活下去。
她低叹了口气,不欲再谈这些,转而见太子伤口处淌出的血已然浸红了她的大半的丝帕,蹙眉道:“殿下,您不疼吗,还是快让太医……”
“会有你疼吗?”
看着太子面上自嘲的笑,裴芸一下噤了声。
她听见他用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喃喃道:“还不若让孤也梦见你梦见的一切,总好过让孤知道,这么久以来,你痛苦不堪而孤都只是在袖手旁观。”
殿内一片寂静,许久,李长晔站起来,像是失了气力,“孤且先回去了。”
裴芸轻轻“嗯”了一声,跟在后头,目送他离开。
书砚书墨自是瞧见了太子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连带他的面色都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