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垂下眼,左手在右手冷白的腕骨上来回摩擦:“你该庆幸今天余笙在场,不然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
“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来找她麻烦。”
王一松感受到胃里强烈的痉挛感,他不得不蹲下来,胃酸不可抑制地喷溅到地上。
周衍面无表情地转身,拉开车门。
坐回车里,他看见余笙正在副驾驶专心致志地消灭奶油泡芙:“下午玩得开心吗?”
余笙点头,嘴角沾了点白色的奶油。
周衍伸出手,用拇指帮她蹭干净。
余笙吞下嘴里的甜点,出声:“他会进监狱吗?”
周衍反问她:“你想他进监狱吗?”
余笙惊愕转头看他。
“我没那么大本事。”周衍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从现有的资料证据来看,他大概率要跟着进去。”
“挺好的。”
余笙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每一个坏人都会受到惩罚。
但这一次,铸铁的断头台落在了该落下的地方。
第49章在二十一岁这年,她决定……
惊蛰的春雷叫醒了冬眠动物, 但没能驱散余笙越来越多的睡意。
她连续多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了以后蜷缩在被子里,通过手机网络接触外面的世界。周衍会在早上叫醒她一次, 等她服过药以后, 他再出门遛狗。
余笙从社交媒体上刷到了关于王家的更多新闻, 看到那个金额的时候,她下意识用手指掰着数了一遍。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走这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放下手机,余笙平躺着顶住天花板,乌黑的头发像水藻一样散开在枕头上。
这个场景她在伦敦的时候时常发生,但现在余笙不需要再频繁光顾理发店,用新长出来的头发提醒自己又多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