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人将残羹收拾地差不多了,闻澈才捉住岑令溪的手,道:“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将大昭看个遍,你从前说向往江南,我已经吩咐人在姑苏置办了一座宅院,等你玩腻了,我们便去那边隐居,以后的日子里,只有我们,我每天都给你变着花样做菜好不好?我们就这样看燕子来时、梨花落后,再看叶上初阳干宿雨,看廿四桥边的月,再开一方花圃,种上你最喜欢的花,闲散到白头,好不好?”
岑令溪没有想到闻澈已经连往后几十年的事情都想好了。
闻澈又道:“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你要是想在京城多留一些日子,我都可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因着闻澈将朝中的一切事情都放掉了,他们之间很少有这么和谐的时候。
岑令溪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闻澈,他的袖口向上挽着,额头上还有些汗珠,笑着和她道:“早膳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身子也在日渐恢复,闻澈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想着法子讨她开心。
岁月似乎真得快进到了闻澈设想的许多年以后。
就连连朝也说,难得看见郎主和夫人这般恩爱和谐。
可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北疆定州,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一个副将朝着坐在主位上的方鸣野抱拳行军礼,“殿下,三军已钦点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
方鸣野握住腰间悬挂着的剑,缓缓站起身,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稚嫩之气,眉宇间都藏着北疆风雪中的气息。
他步履坚定地走到阵前,看着盔甲穿戴整齐的军士,扬声道:“而今北蛮已定,兵甲已足,但天子年幼,朝中竟任由奸臣闻澈当道,以至国不成国、军不成军,当年先王又惨遭奸人诬陷,我大昭北疆差半分陷落,诸位,可愿随我攻入京师,以清君侧?”
跟在方鸣野身边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