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闻澈却并不着急,似乎知道她今天没有别的退处,步履从容,慢慢朝她逼近。
一把扇子就这么抵在了她的下颔。
岑令溪被迫仰起头来看着他。
五官冷冽,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矜贵”两个字,哪里还有六年前的半分样子?
闻澈勾了勾唇,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玩味:“别来无恙啊,岑姑娘。”
“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寒冷,岑令溪的声音有些发抖。
“谁?江行舟吗?你就这么担心他吗?”闻澈看着她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探究的神色。
岑令溪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齐王率兵攻入长安,闻澈作为他的太傅和近臣,已经是这长安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这样的人,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
闻澈将手中握着的扇子收了回去,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抵在一起。
“六年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担心我呢?”
声音很低,就好似情人之间深情的呢喃耳语。
将岑令溪的思绪一下子拉到很远的时候。
六年前,也是这么一个风雪簌簌的冬天。
彼时初入庙堂的闻澈被迫卷进了当年最让人心惊胆战,也是波及最大的党争之中。
但他牵涉得并不深,只是因为落败的户部尚书是闻澈会试时的主考官,按着规矩来讲,闻澈算是他的学生,便也被当作他的党羽殃及到了。
那个时候的闻澈,尚且在御史台做事,是岑令溪父亲的下属,青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鹤颈修长,面如冠玉,清隽出尘。
岑令溪时常去御史台探望父亲,一来二去,倒也和他相熟了起来。
十六岁那年,在父亲得主持下,她和闻澈定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