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慈情绪状态异常稳定,甚至主动问崔迎之要不要再洗一遍。
在这种同崔迎之无关的小事上屈慈从来不会逆着她。
叫她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再不爽的情绪都要被消磨没了。
她叹了口气,终于松口肯定了屈慈的劳动成果,回过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过分,心里升起点愧疚,只好问他:“屈慈,你有没有觉得……”
屈慈放下终于被宣告停止处刑的碗,等她的下文。
崔迎之斟酌了许久措辞,委婉道:“你有点儿太顺着我了。”
与其说是顺着,不如说是当牛做马。
她觉得出去花重金雇人都找不到谁能比屈慈更对她更上心的。
人总是习惯于依赖,贪图享受。
崔迎之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陷入糖衣陷阱。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不一定牢靠的,要是下意识觉得有谁能永远作托底那可真是完蛋了。
“可是你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屈慈思考了一下,“我不顺着你,你就会不高兴。”
“我不想你不高兴。”
崔迎之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可是我有的时候就是会胡搅蛮缠,没事找事。”
屈慈说:“习惯了。而且我已经吃过教训了,太放任你的确会让你自作主张,所以我现在决定改变方针,适当采取强硬策略。比如我临时起意,决定明天去曲城一趟,反对无效。”
曲城分明同下洛顺路,不管屈慈提不提及,他们总归会路过,无非就是是否入城的差别。这强硬策略真是怪水的。
崔迎之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及曲城。因为白日里遇上了朱九娘,屈慈可能觉得她不太好受,才想让她也去见见其他故人。
可是她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事儿。
就算今日没遇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