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不乏调侃,女孩迅速抬头瞪了我一眼,嘴唇却紧紧抿起。看样子这些日子长了记性,不打算在我揭开底牌前再发表半句评判,这场景有些滑稽,只是此刻无人欲笑,面上轻浮的对谈也遮不住空气中呼之欲出的紧迫,我看向桌面上安静的手机。
“你猜我为什么不能立刻声明呢?”
所有故事,都讲究时机。
我在离开polaris的第二天上交进路调查表,第一志愿是东京有名的音乐学校,声乐系,老牌高校叠上艺术的招牌,学费是打工无论如何都凑不齐的天文数字,我的解决办法便也很干脆,在提交调查表的隔日,我去了趟父亲的新居。
大丈夫能屈能伸,女人也一样。
可能是一年的打工历练让我的忍耐功力有了长足的长进。毕竟不管哪里都不缺讨人嫌的刁民客户和不怀好意的诱人陷阱,深夜的酒吧街算不上什么良善之地。与之相比,朝自己的亲生父亲低个头,或许会遭受些精神上的屈辱,但总归没有太大的风险。
我在回去的一路上思考各种最坏的情况,音乐大学我是非读不可。但以我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这本身就不是他会欣赏的选择。哪怕在我们相处融洽时也会谈得相对艰难。更何况是互不搭理一年多的现在,也许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理由,说自己被□□追杀会不会太过了……想到这里时正前方传来招呼,是沉稳严肃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