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去。”
她看着我,微微地笑:“嗯。”
如果能将时间停留在这一秒该有多好。
无数个下雪的冬夜,我回到此刻,似乎人生从这里开始脱轨,将我生拉硬拽出温暖的童年,放进冰雪中拷问,可现实中的拷问会有尽头,挨过去会有值得的奖励。但那个冬日不会,那个冬日永远不会。
那个冬日,干瘦的老人像一阵薄烟,在我的臂弯里,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像是慢放的影片,瘦小的身躯倒向我,倒向唯一的支点,是极轻的体重,却重若千钧。肢体反应得比思维更快,我单手忙不迭地抱紧,另一只手无意识地上下摸索,然后才想起身上贴身的正装装不下手机。理智终于追上飞驰的事态,我尖叫起来,朝门厅内求助,堪称凄厉的嗓音,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声音还能高亢至此,可是玻璃做过隔音处理,再高的音调也只是徒劳,声带火烧一样刺痛,怀中仿佛一碰就碎的身体却似乎找回了些力气,她抬手,按在我的脸上。
“叶良。”
她抚摸着我的脸颊,体温自掌心丝丝抽离,像要和洁白的雪地混为一体,我张开嘴,费力地呼吸,寒冷从口腔和喉管沁入四肢百骸,我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叶良,看着我。”
粗糙的掌心有坚硬的质感,她强迫式地按住我不住左右摇动的头部,要我听清。
“我会比你先走,或早或晚,这一天终将到来,我只是会担心,叶良,你太聪明,又有一往无前的冲劲,前方多险峻也只会让你更想前进,你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光芒,让人担心你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走得太快,跑得太远,将熟悉的一切都抛在身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我要你去寻找家人,不愿意和你父亲和解也没有关系,去寻找你喜爱的人,爱你的人,结下缘分,让对方成为你人生中的坐标,你远航时的灯塔,你的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