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很突然地,我就懂了,这是家人,这是家,灰暗的困境没有打散这里,火热的爱意也对它无能为力。我没法和男友变成这种固定的关系,将彼此揉进生活。所以我们只能恋爱,然后分手,各自寻找下一个对象。
被千速姐说的,恋爱好像成了很轻浮的事一样。
也许吧。她在我头顶轻笑,你想过为什么阵平能喜欢我这么久吗?
……
我想,萩原千速慢慢地说,他不是爱上了恋人,他是爱上了姐姐,爱上了家人,那是一种持续稳定,不会减退的爱。
听起来很好。
对吧?所以叶良,大我两岁的姐姐温柔地拥抱我,我希望你能拥有这种关系,无论和谁都可以。
这便是我对那个晚上最后的记忆,隔日醒来,萩原千速已经起床上学,在床头柜上留下字条,讲明让萩原研二帮我请假,希望我能利用今天理清思路,和家里人好好谈谈。家里人,一个出现在这里多少显得有些尴尬的字眼,昨夜的争端还回荡在颅骨深处,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起身下楼。
楼下却坐着出乎意料的人,自然卷的头发在萩原家客厅里招摇过市,身边散落一地的手机零件。“你的手机,”自然卷听见下楼的声音头也不抬地道,“外壳有裂缝,你还一直放在毛衣里摩擦,静电透过裂缝磨损了芯片,储存功能和信号接收都有问题,怪不得收不到千速姐的邮件,其他人给你打电话也时有时无。我帮你换了几个零件,但最关键的芯片你最好赶快找专卖店修一下。”
这家伙一讲到机械就停不下来,诚然我预想过今天的许多种开场方式。但其中真的不包括被人催着修手机,满肚子悲春伤秋散了个一干二净,我按了按太阳穴:“你不用上学的吗?”
“请假了,”松田答得爽快,“萩说感觉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说话间他已经把手机重新组装好,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