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冬天。
缆车在我们到达时就早早挺稳,比之外界观光用的索道,内场的上升效率高很多,七个人在坡道顶端又被逼着听了一遍安全须知,终于被解放自由活动。我落后几步,找留守的工作人员确认最后一班缆车停运时间,以免玩过头被困山顶,对方尽职尽责地对我解释场所建造时有备用电源。即使外界大停电也能保证将最后一波被困的人放下来。
这回答令人满意,我对他道谢,然后出门,就看见等在外面的两人都穿好了护具,护目镜遮得人面目全非,疑似劫匪一号的松田将之前拿走的对讲机递回来:“一频道是公共频,二频道是私人频,设定成能同时接收了,你别乱按就不会出事。”
俨然是把我当成了对非日常化现代仪器一窍不通的电子白痴,我欲言又止:“我在你眼里是七老八十了吗。”
“好不到哪去。”松田勾勾嘴角,“是谁空调坏了都跑来求我修的。”
“修空调可不是现代年轻人必备技能。”
“但对讲机的使用方式对户外运动是。”他流畅地反驳,“可从早上开始你就脸色阴沉,举止迟钝,对安全讲解都心不在焉。仿佛今天不是来滑雪而是来上刑,所以我想问的是——”他把早上的提问又问了一遍,“你真没问题?”
果然不好糊弄,我叹气:“大概吧。”
“昨晚上没睡好?”松田不依不饶,仍然盯着我的脸猛瞧,“脸色不是很好。”
感天动地,直男如松田阵平居然有能看破我化妆技术的一天,我不自觉地和旁边的萩原对视一眼,后者同样满怀欣慰,开口时感动之情满溢而出:“小阵平。”
“啊?”
“你长大了啊。”
“滚蛋。”
趁他们对话,我转身朝雪道入口走,身后跟着随之而来的脚步声,话题就这样在插科打诨中被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