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守着一个戴呼吸机的老东西的家伙都还能有这种做派?
她觉得太阳穴有些疼,觉得这时自己应该很冷静才对,觉得她的情绪起伏不应该这么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不可遏制的——不受掌控的杀心又升腾起来。
是后遗症吗?
烦躁之中,她有一瞬间这么想过。
“……”中年男人自认简明扼要地讲明所有的情况。组织的人手稀缺,在这时跟随boss重新缔造一切,他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他没有代号,能力在卧虎藏龙的组织里只能排个中等。但boss看无用的代言人的标准就是「中庸」。
他不怕时间不够,他清楚boss手握的技术,也看着莎朗温亚德老了又年轻,昔日白发的连环杀手样貌同二十多年前几无二致。
他贪婪地明白了——战胜时间并非一句空话。
洋洋得意地藏起那份错漏百出的兴奋,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准备率先在雪树酒面前行使好boss的代言人这一身份之时。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硬生生地掐灭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胸前的衣物被大片的血迹染透,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浸染。
一把锋利的刀正正刺中他的心脏,须臾便夺走了一切「战胜时间」的妄言。中年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凸出的血丝和眼球显得可怖瘆人。
诸伏景光这次不在。
本如黑曜石一般晶亮的眼睛变得沉重又冰冷,还是那般漆黑,却不再透亮。投下的目光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确实更冷了些。看着心脏逐渐停摆的人,仿佛在看一颗路边的野草。
“你……”
洪水决堤不会问下游的防坝是否建好,天平的颠倒只需眨眼的时间。
目睹了这一切的老人呼吸骤然加重,向来十拿九稳的冷静破开,不可避免地露出内里本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