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父抬头,皱着眉凝视她,“你还没闹够?”
“我没闹,”闻静尽可能保持着语调的平稳,“我今天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谈谈。”
闻父冷笑了一声,“谈什么?又是以前那些事?”
闻静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对,我真的想知道,你们到现在也没有后悔过吗?”
“就算我当时难受得都想死了,就算我直到前不久还痛苦到差点想拉他们一起下水,你们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闻母担忧地从厨房出来,扶住门把手,脸色苍白地说:“静静,咱们别聊那些了行吗?”
闻静的“不要”还没说出口,闻父已先喝了一声,“别惯着她!”
“谁活着没碰到过点三灾八难的?就她天天把一点小事挂在嘴上,你问问你妈,我们两年轻的时候被人把钱卷走差点吃不起饭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吗?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过不去,你以后碰到大事你要怎么办?”
闻静垂下头,水雾在她眼前弥漫。
从前她总是忍着不哭,或者在自己快哭了的时候,找借口躲开,哭泣仿佛是一种承认自己软弱的失败证明,话题也会跟着眼泪一起结束。
但今天就算是哭出来,她也还是想说:“爸,我不知道您觉得什么是大事,但从上学到工作,我碰到的事情最后不都是自己扛过来的吗?为什么您就一定觉得我软弱到做什么都做不好?”
她难过地看着闻父,“我只是希望我的爸爸妈妈能支持我、鼓励我,这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为什么你们总要在我过得很痛苦的时候,跟别人一样打击我,让我觉得更不好过呢?”
闻母擦了下眼泪,也在沙发对面坐下来,“静静,你以为养你们两个孩子容易吗?我跟你爸当时压力多大你不知道,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是你们发泄压力的地方吗?”闻静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