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终于敢面对这个问题。
她恨着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恨着他们所有的天真与欢愉。
也恨着,无法忘却旧事、不能干脆地快乐起来、不放过自己的……
她自己。
*
六点,黎城一中下午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没几分钟,乌泱泱的学生们从大门冲出来,或奔向家中、或挤进小吃店里。
闻静看到,里面夹杂着一对异类。
中年男人走在前面,瘦小的女孩走在后面。他们身边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结界,让周围人都退避三舍。
女孩脸上是死气沉沉的悒郁,脚步慢慢放缓,男人察觉女孩没跟上来,板起脸,回身过去,严厉地训斥着什么,女孩的头也就越来越低。 过了一会儿,男人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独自走向旁边的一家烧烤店,剩下女孩一个人站在人群里。
闻静系好敞开的大衣纽扣,推开奶茶店的门走了出去。
*
范娄一边等着烧烤店老板做烤肠,一边心想,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嘴怎么这么馋,家里她妈做的饭不比外面干净营养?就天天耷拉个脸,爱吃这些垃圾食品,等闹个肚子,不耽误后天周考吗?
最多就一根,尝尝味就得了。
他接过烤肠,折身要回去时,看到女儿前面,站着个明显是社会人士的女人。
别是那种搞诈骗的吧!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处时,却惊讶地发现,他好像认识这个女人。
对范娄来说,教师只是一个工作,他并不会对此投射太多感情,所以也从不记得学生的长相和姓名。
但有一个例外。
曾有一个看上去懦弱胆小的学生,在电话里威胁他,说她
有一把刀,如果他不帮她,她就会对手腕割下去。
时隔十年,范娄发现自己仍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