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她只怪自己没多留个心去问问。
原本,她仅知晓,陈硕母亲早亡,父亲在他十六岁,也就是她离开前的半年续弦娶了新妻。
却不知道,他母亲是因亲眼目睹他父亲出轨而怒极攻心。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小三竟然恬不知耻,进门就吹起枕边风,私吞他母亲的全数遗产还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斩断了陈硕的一切生活来源,逼他自食其力。
这也成为,那时他拒绝来a市的原因之一。
可季繁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
前不久利用炒作榨干了他的最后一丝价值。
“……你和你父亲,”不知为何,话一出口,季繁喉间便哽了哽:“在官司之后还有往来吗?”
“想什么呢?”陈硕笑着,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我给了钱的。”
言外之意。
这照片的来历,也只是利益驱使。
远处夕阳坠落了天幕,霞光耀眼又刺目。
就像很久以前,有人说——
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一是太阳。
二,便是人心。
熙攘人世,多的是半人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