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徒手不安全,他想拉她起来,却被她反应激烈地推开,然后趁这个空档跑出门外。在包厢人惊神的情况下,他很快反应过来追出去。
随后在远离公路的某一处小坡上找到了她。
日影斜沉,残阳像个染血的橙子。她静静抱着自己,仰望夕阳,身上还穿着昨天聚会时的那件白色连衣长裙。
极素净的颜色,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上半身是泡泡袖,宽松版型,布料正被风吹得鼓起。腰际间有绑带,纱料,恰勾勒出极佳的身材曲线。
早秋。黄昏的郊外寂静无声,她就那么了无声息地站着,双手攀在臂膀,形影萧瑟。
他脚步徐徐钉住,站在原地脱下外套,虚拎在手中。不敢去轻易打扰她,又难以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
那太阳,说是坠,倒不如说是像——融。
漫天的晚霞,色彩绚烂又荼蘼。
陈旧日头的光影将他们二人影子拉得极长,重叠在一处。
便化成了无尽的思念。
这是他们某种意义上的第二次见面。
在相隔了三百三十三天之后。
她和他,终于看到了同一轮日落。
……
季繁手遮在眼睛上,自始至终没拿下来过。
灯下,她的不堪尽数展现。她不敢去看陈硕此时的表情,她害怕去想,担心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
她会承受不住……
从一开始,她既然选择拥有这段感情,就未曾想过给自己留出退路。
她不想分手,更无法接受他的离开,喜欢也好,依赖也罢,说是自私,她也认。 她就是没有办法放手。
挣扎的灵魂渴望被爱,一旦尝过了甜头,便再没有办法回归沉寂。
没有人会喜欢孤独。
季繁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