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潮意本不大,可惜经风一吹,就晕开成大片的暗团。
浓重的自我厌恶在心中翻滚,季繁只能木讷地感受到凉,无力给予他任何回应。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哭什么。
被人抛弃这么难受吗?
慢慢习惯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哭。
哭了……
难道就会有用么?
可能是因为天越来越黑,又或者,是由于风越来越大,她竟然渐渐睁不开眼睛。
迷蒙中,周围仿若有大雾四起弥漫。
“啪嗒——”
不知哪里传来水滴的声响。
季繁眼睫一颤。
细密的雨水随即接踵而至。砸进她麻木不仁的瞳,而后汇成豆大的水珠,往下坠。
她迟疑伸手,回抱上他后背,轻声道:“石页,你猜到了吧……”
感触到那人的身形明显一僵,她再也撑不住地嚎啕崩溃:“我……好像好不了了。”
雨势趋大,不远处的车流慢散,四周所有一切都在被模糊化。
她的世界回归荒芜。
季繁大口喘着气,可窒息感依旧萦绕不散,她涕不成声:“我得了很糟糕很严重的病。”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病,我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她手揪着他的挡风外套,五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上面还挂着泥泞湿漉的水:“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可怖的样子……”
她哽咽,眼泪混着雨水呛进肺管。
剧烈的咳嗽声,似平地惊雷,拉回陈硕游走的思绪。
他顾不上再详细思考自己无望的绝境,慌里慌张轻拍她脊背,试图平息她的颤意:“不会的、不会的……”
一遍遍地重复,一次次去否定,到底是为了安抚她,还是为了欺骗自己,估计连陈硕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