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来:“母后啊,太子之位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最亲的儿子不理解她,李皇后心中苦涩,怒道:“母后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不明白?”
“真是为了我吗?可我三番五次跟您说过,我没想过再与二弟争。”端王的声音低低的。
李皇后胸脯一起一伏,所以呢?到头来她是个笑话吗?
余光看向一旁托盘里的酒,她又平静下来,似是没了最后的力气,摆摆手:“你走吧,本宫乏了,就想自己待会儿。”
端王瞅见她的动作,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还能说什么?
他背过身去,强忍着眼泪,最后道:“望母后珍重,儿子从未后悔过做您的孩子。”
端王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跨出了殿门。
一只脚还未抬出去,他便听到里头杯盏落地的清脆声,端王转身,只看见李皇后朝后倒去。
他双膝跪地,痛哭流涕,最后叫了声母后。
· 一切尘埃落定,裴络回到东宫,离上朝便也没多久了。
他踏进内室,面上一怔,只见酣睡的沈幼宜靠在塌上,正抱着被子发呆。
裴络忙上前:“做噩梦了?怎地半夜醒过来?”
沈幼宜摇摇头,抬眸看他:“你去哪了?半夜醒来口渴,你便没了人影。”
裴络掀开被子上塌,沉默片刻,忽地道:“李皇后死了。”
“什么?”沈幼宜瞬间清醒不少,正在猜到底出了何事,裴络将她抱到怀里,低低与她讲起来,只去掉了李皇后欲给他下药一事,他还不想恶心到她。
沈幼宜虽知皇后没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好,可也没想到她这么狠毒,就连裴络的生母也是为她所害。
沈幼宜搂上裴络的腰,安慰道:“恶有恶报,明日我陪你去给贵妃上柱香吧。”
裴络低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