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堂屋坐一会儿。”
“阿宜,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屏风后忽然站了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熟悉的清冽声低低传来。
沈幼宜一惊,做了个特别傻的动作,将锦被往上一提,整个人都缩了回去,连脑袋都捂的严严实实,临钻进去前,还不忘道:“不许你进来。”
她声音甜,音调还软软的,没一点威慑力,太子殿下恍若未闻,已自顾自地到了塌前。
“为何不许我进来?”
沈幼宜怕他发疯来掀被角,死死在里面攥着,闷声闷气道:“女郎家的闺房,外男能随便进吗?太子殿下饱读诗书,怎会连这点礼数都不知?”
说完忽地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阴阳道:“这不合规矩,太子殿下往后还是守礼罢,避嫌为好。”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太子殿下:“……”
他抿抿唇:“我是外人吗?昨儿还一口一个兄长的,今日便翻脸不认人。小没良心的,避的哪门子嫌?”
沈幼宜不服,气呼呼道:“守礼和避嫌的话可都是出自太子殿下之口,如今都不是兄妹了,自然更要守礼。” “所以阿宜想跟我撇清关系?”裴络变了神色。
他平平静静的,沈幼宜却听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片刻后,裴络又神色如常,他低笑出声,看向塌上。目测了一会儿,他伸手朝沈幼宜腿上拍了拍:“不怕闷的慌?出来说话。”
憋红了脸的沈幼宜,缓缓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长睫颤了颤。她嗔了他一眼,下意识道:“我还没梳洗呢,那你先出去。”
裴络目光微动,女为悦己者容,故昨日不是他的错觉,她脸上的羞涩是真真切切的。
只是不知……
太子殿下垂着眸,只露出半张矜贵的清俊侧脸,沈幼宜不知他在想什么,最讨厌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撇撇嘴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