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郗寂回到最信任邓念忱的十岁,隔阂弥散在郗寂每次呼吸中,伤痕荡然无存了。偶尔露头的消极情绪生出腿脚,迅速回缩,缩到墙角,缩到无人触及的天花板上的灰尘旁,看不清楚模样。
“我们去漂流吧,郗寂,这个周末去,好吗?”
“好啊。”
没有询问具体的地点,没有询问任何事项,仿佛只要是邓念忱提出的,无论是去北极寻找企鹅,还是在夏天滑雪,只要邓念忱说出好吗,郗寂就会接收信号,兴致勃勃地说当然好。
他们一大早自驾游去了邻近城市出名的漂流地点,这是这半年里出现的一件大事,他们仍旧抓不住春天的尾巴。郗寂在春末买了一辆车,他说可能开车才会遇见狡猾的春天。所以邓念忱的父母会年复一年找寻遇不见的春日,或许下一次像是日落一般他们也能看见春天溜走的慢动作。
车辆出现在邓念忱视线里的时候,他们的通话还在继续着,邓念忱没有看见郗寂,他问郗寂真的到了吗?在玩什么捉迷藏。色厉内荏地说:“我今天的数据很难处理,正在爆炸的边缘,小心炸到你身上。”
“我帮你一起处理数据。”
他伸出手挥了挥,说:“邓念忱,我在这里。”
邓念忱的眉毛皱到抬头纹若隐若现,不过,他的接受能力绝佳,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我现在真像是被人包养。”
郗寂无声的微笑,说:“条件这么低的吗?我以为至少要开法拉利才能包养你。”
邓念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看人,有些人开法拉利我也不愿意,你的话,我可以坐自行车后座。”
“给我打了个不小的折,感谢。”
邓念忱的背包被扔到后座,顺手将兜里的几块巧克力扔到中控台的杂物盒,说:“送你的礼物。”
郗寂低头看了一下,启动车子,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