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缜安慰我近日上京有人见过貌似孙行秋之人,怕他回来凑东泠谈和的热闹,所以街上巡逻的卫兵多了三成,连鸡鸣狗盗之徒都少了许多,崇翘毕竟是个男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我坐在书阁里,手里的书半天都不见翻动一下,这几日我心事重重,就连手里的活都完成得有些潦草敷衍,毕竟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叫我怎么不担心。我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崇翘的失踪与我会有关系。
等等!你是什么人?!你不能进去!
楼下忽然响起了吵闹声,几位先生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下楼,离得远的我也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开口问道,却无人应答。楼下的吵闹声骤歇,楼上只剩下几位胡子白了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先生手足无措地盯着楼梯口,我说,学生下去瞧瞧
话音未落,木制的梯子上就响起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那人步子又重又急,却是我极为熟悉的。果然,眨眼间的功夫,那高大的身影就立在了楼梯口。
跟我走。霍缜拉起我就要往楼下跑,我都还没来得及问清他明明今日不在皇城中值日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便看见了楼下倒了一地的人。
他们只是昏了,半柱香就能醒。阿缜头也不回,拉着我跑出了书阁,直往离这儿出宫最近的琼华门跑,我来时没有惊动禁宫里的侍卫,但这会儿恐怕也都该知道了,要来捉我们了。琼华门外有马车在等我们,来不及带多少细软,我们先出了城再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几乎是被他生拉硬拽着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隐约听见后头有追兵追来的喧嚣声。
他没有回答我,像是一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野兽朝着唯一的出路狂奔。我又气又急,硬闯禁宫可是死罪,你不要命了吗?
他飞快地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是不再掩藏的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