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犹豫,我也就能勉强看个账本,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就怕开了没几天便倒了。倒是阿缜宽慰我,总不能每天都担心这仗会不会打过来,无论如何,我们自己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忙碌了大半天已近黄昏,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这还没到正式开张,我就已经累得半死。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缜紧张地问道。我摇了摇头,道,我在想到时候要请几个帮工,给多少月钱。
阿缜道,还是原来那帮老伙计,比原来多一成的工钱。东家以前没有亏待过他们,他们很乐意回来,有些回了老家的,我也找了些机灵的学徒顶上了。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脑中一片空白,呆愣地看着阿缜,像是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低头顶了一下我的额头,道,会好起来的,会和原来一样的好。
我点了点头,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这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成的事,从几乎没有一点变化的鹿宅,再到他拿来的我家的老招牌,他根本一直都坚持着终有一日我这个流放昆稷山不知生死的人会回来。他尽他一切的力量,让我们的生活回到原来的轨迹上,而我直到今日才意识到在这背后他所做的远远比我看到的、想到的要多得多。
这棉到线再织成布,还要扎染晾晒,要有经验丰富的熟手。
那我我又只能做半吊子什么也不会的大少爷了。我声音低低的,却并不是因为不高兴,我要怎么办才好,阿缜。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抓住了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了。我俩就这样拉着手准备回家去,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男人骑着马在不远处正看着我们。他可能已经来了很久,人群散去他都没有离开。他还是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紫袍,戴着玉冠,目光落在我俩相牵的手上,半晌之后,方才收回了目光,直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