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黎望舒留下的两根触手及时刺出,勒住了卷发女人的脖颈与腰部,止住了她的冲势;郁仪几步赶来,闪电般出剑,将她斩成了一地肉块。
“哈……哈……”闻风藻愣愣地盯着地上双目圆睁的头颅,急促地喘着气,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眼中蓄起泪水,却强撑着没让它们落下来。
“别看了。”黎望舒面露不忍,伸手强行捂住了他的眼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她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刚刚还分散着铺了一地的肉块,此时已经重新聚在了一起,但大腿接到了头顶上,半张脸反而和手臂接在了一起,连接得牛头不对马嘴,血淋淋的模样令人心生不适,活脱脱一个缝合怪。
“想见闻莺,就跟我过来。”缝合怪紧贴手臂的半张红唇轻轻开合,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被身后一根深绿藤条向后拖去,飞速钻进了后方满是爬山虎的二层别墅中。
谁也没有追上去——很明显,那是个陷阱。
三人的目光汇聚到了闻风藻身上——他下巴上挂着泪滴,轻轻拨开黎望舒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眯眼朝缝合女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黎姐。”闻风藻闭了闭眼,语气染上了浓重的疲惫,“我得去看看,你们不用跟上来了。”
“那怎么行。”黎望舒平静地回答,“我答应过,会保护你的。”
“那是我的家人,你们没必要冒这个险……”闻风藻心灰意冷地苦笑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领子却突然被一把揪住,提了起来,“呃——”
“这可由不得你。”黎望舒直视着他充满愕然的棕眸,冷静道:“听好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诺言。我的腿长在自己身上,就像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那样,你也没有权力替我做决断,我该去哪里、不该去哪里,一切只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