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华将几人带进了一楼边上的休息室,又张罗着搬来了干净的褥子与棉被。黎望舒打着哈欠盖上被子,又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叮嘱闻风藻:“出事了记得叫我起来。”
“知道了……这是第三遍了吧,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闻风藻靠坐在门边,单手搭在膝上,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有我守着,安心睡吧。”
黎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躺了下去。先前战斗时的亢奋还未完全褪去,闭上眼睛后,感受着岩浆似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她反而没了困意,又回忆起了那道神秘的视线。
直面怪潮时她没功夫分心,直到现在才能静下心来思考——怪潮究竟是怎样产生的?
一路走来,她见过、也杀过不少怪物,但它们似乎并没有清晰的神智,只有猎杀与吞噬的本能,个体之间不懂得合作不说,有时甚至还会为了争抢食物而互相攻击;在遭遇怪潮之前,她从未在怪物身上看到过如此一致的凝聚力,简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它们一样。
回想起来,组成怪潮的怪物与她之前所见的普通怪物,形态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行为模式上却存在着天翻地覆般的差异……是什么样的影响造就了这种差异?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回到了“人为”的可能性上。
更多的细节,还得问过大春之后才能了解——怪潮聚集起来时他就在城市中,有很大的可能性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耳边传来细小的鼾声,黎望舒从沉思中抽离,翻了个身,看向身侧那个将头蒙得严严实实的人形棉被——与自己不同,杜蕊脑袋沾上枕头后,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眠,看来是累到极点了。
另一边,郁仪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小腹上,黑色长发绸缎似的散落在身下,胸口微微起伏,也睡得很沉,长剑被他放在枕边,剑鞘上延伸出的黑色绑带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他长眉微蹙,眼皮下的眼球不时转动一下,额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