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郁仪。
“我的意思是,你们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他低头盯着手中的饼干,轻声开口,“我是个长着触手的怪物,还伤害了你们的同伴,你们难道不害怕吗?居然还把食物分给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黎望舒淡漠道,“我也有触手,而且比你的更强,轻轻一收就能把你绞死,而且——”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杜蕊,“你没把这种神奇的力量用在我和郁仪身上,无论原因为何,我认为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说没有威胁。”
闻风藻心虚地移开视线,捏了捏手里的塑料包装,欲言又止。
“他对我用了。”后方的郁仪突然开口。
郁仪的视线一直紧锁在闻风藻身上——准确地说,是闻风藻颈间的触手上——因此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再结合之前在他眼中看到的那一抹蓝光,自然而然地推出了这个结论。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对我发动能力了。”对上黎望舒的目光,郁仪斩钉截铁地又重复了一遍。
黎望舒挑眉望向闻风藻——他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拉住了颈间触手,妥协道:“好吧,我承认……但那只是为了自保!”
“那杜蕊又是怎么中招的?”黎望舒问。
“我的催眠并不针对个人,而是影响一定的范围,按以往的经验来说,你们三个都应该睡过去的。”提起那时候的事,闻风藻面色又白了三分,心有余悸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发动能力的那一瞬间,我眼前金光闪过,脑袋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痛得直接失去了意识。醒来后才发现,你们两个居然不受能力影响,而且……我差一点就被你勒死了。”
他态度诚恳,说得真情实感,并不像编造出来的——初步判定此人可信后,黎望舒松了口气,回头寻找郁仪,却见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眉紧锁,低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