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瓶,抓过地上的衣物垫在手心,按着漂浮男人的脑袋,往他喉咙里灌了两口,动作过于粗暴,引得那人一阵呛咳。
又被强行灌下了几口水后,漂浮男人触手上的荧光消散,身体逐渐落回地面,几声呓语后,眼皮一抖,睁开了眼睛——
……渴……好渴。
黑暗的死寂中,昼夜的概念不复存在。闻风藻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天,也无暇去思考,大脑被极度的干渴与饥饿感占领,再也腾不出空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
触手无意识地伸出,毛孔仿佛化作了一张又一张饥渴的小嘴,贪婪地从空气中汲取水分……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水分,完全不足以缓解他烧灼般的渴意。
他甚至想咬开自己果冻似的触手,将里面贮藏的水吸得一干二净,但牙关使不上力气,几次开合,都被触手充满弹性的表皮挡了回来。
恍惚中,闻风藻隐约有了一种预感——只要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向深处,就能彻底摆脱缺水的痛苦,但本能地,他抗拒这种可能性。
残存的理智与渴求解脱的欲望拉锯许久,就快支撑不住时,牙关突然被硬物撬开,一股清凉水流涌入喉中。
……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门外隐约地有光透进来。他舔去唇上残留的水珠,目光迟钝地抬起——面前一道身影背光站立着,长发垂下,漆黑眸中闪烁着一点寒星似的光,正冷冷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