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抽气声,有滚烫的水珠滴落在她颈间。
黎望舒止住话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眼泪?他在哭?为什么?
该哭的明明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她吧!
黎望舒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见美人落泪就忍不住心软——她推拒的手僵在半空,放轻了声音:“……你没事吧?”
青衣男子一声不吭。
犹豫片刻,她抬手抱了回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青衣男子身体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人哭得悄无声息,刚刚的气声就像她的幻觉似的,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但滚烫的泪滴依旧不断地滴落在她的皮肤上,手下肌肉流畅的脊背也微微颤抖着。
……算了,怪可怜的,想抱就抱一会儿吧,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杜蕊还没回来,正好等一等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之前见到的吃人怪物,黎望舒忧愁地叹了口气。
……
狭小的厨房里,怪物的血液铺了一地,挥发出浓郁腥气,又夹杂着让人联想到海产物的潮湿气息,实在说不上好闻;但黎望舒闻了太久,鼻子已经麻木,甚至开始习惯这个味道了。
“喂,哭够了吧。”她面无表情地捏住了青衣男子的脖颈,拇指压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冷声开口:“我还有要去的地方……别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她本想耐心地等待青衣男子整理好情绪,但这家伙不知受了多大的打击,哭个没完,实在让人心焦。
那青衣男子总算有了反应——他有些难为情似的,上半张脸埋在她的外套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才满面通红地站了起来。
他背过身去,左右看了看,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拽了张厨房纸,将脸擦干净后才回过身来,又变回了那个气质出尘的清冷剑客,只是白皙面皮上染了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