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愿意好好跟着本王,那就脱下她的襦裙,绑到帐外,每日让将士们轮流伺候——”
“是!”
谢茹惊恐愤怒地瞪大了眼,浑身猛烈地挣扎了起来,可到底是无济于事。
国破家亡,没人会救她。
而她一介弱女子,孤身在敌军军营,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往后几十年中,她每每闭上眼,脑中都还能浮现起天寒地冻中,那在自己身上千百张扭曲得意的异族面孔与令人作呕的身体。
印象里他们每个人长得都不一样,可长得也一样。
他们不知疲倦地玩弄她,欺压她,羞辱她。
还看着她的肚子却一日一日大了起来……
从愤怒到绝望,再到麻木……
她那时无一日不想死,可那腹中那个孩子,总是在提醒着她,她还屈辱地活着。
她恨极了。
直到数月后,她被迫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跟随北朔部队往南追击雍军。
她在混乱中侥幸得以逃脱,跟着一帮流民中无意来到了寒山寺,生下了那个孽种……
她也知道稚子无辜。
可她每次看到那个孩子,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报复他、折磨他,来换取她心里那一丝丝病态的慰藉和心安……
“不、不要——!”
又是梦魇。
谢茹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那梦中之境恍如隔世,又好似不久前刚刚发生。
她渐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建康宅院,已不再年少了。
她吃力扶着床沿,唤婢女为自己倒杯水来,可还没见到人,反而在屋内看见了一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谢茹一凛:“是你……?”
守夜的婢女打了个盹儿,这才醒来,在屋外困倦